做脚

男人做脚，都愿意到“蓝天碧海”来，因为“蓝天碧海”有个吉小洁。

吉小洁面皮儿白，腰肢儿细，“活”好。

来找吉小洁做脚的，有官商各色人等。这些人都挺尊重吉小洁，少有过格举动。一来是吉小洁太清纯了，令人不敢生邪念；二来，都是熟客，能呼出名姓来，不好意思那么做。

这一天，来了一个男人，要做脚。来的不是别人，是吉小洁的初恋情人张大海。人生若只若初见，若能与自己的初恋情人重续前缘，那有多好。

吉小洁婉拒了张大海多次邀约，但还是拖不过张大海的执著。

两个人坐在粥店里，喝着粥，吃着点心，聊着往昔曾经的美好，张大海就动情地抓住了吉小洁的手。

正好，让外面街上吉小洁的丈夫蹬三轮的宋文五，隔着玻璃看到了。

晚上，吉小洁回到家，宋文五就盘问开了。不管吉小洁怎么解释，宋文五强硬地对吉小洁的身体进行了检查。

以后，不管多晚，吉小洁多疲倦，宋文五都要检查。

宋文五也瞒着吉小洁到浴城去消费一回。他去的是另一家浴城。他看到了浴城里坦胸露乳的小姐，还有一些做脚的也跟浴客们打情骂俏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他对吉小洁的检查就更仔细了。

吉小洁说，文五，你相信我，我凭的是手艺吃饭，不会做那种事的。

宋文五冷笑，成天在鸡群里刨食，不是鸡也是鸡了。

可她做梦都不会想到，宋文五会拿她挣的钱去到浴室去找小姐。

这一天，吉小洁没去上班，而是将器具都带回家里。她说，文五，让我好好地为你做一回脚吧。

吉小洁就褪了宋文五的鞋和袜。先是修，再捏，最后细细地摩。宋文五闭上眼睛，十分受用。

做完了，吉小洁走出家门。宋文五以为她去上班了，没当回事。

吉小洁没有去上班，而是给张大海打了个电话，让他到某宾馆开个房间等她。

然后，她跑到桥上，将做脚的一套器具，一件件抛了下去。那些刀儿剪儿，只在河面上漾了漾，一声不响，就消失了。

到了宾馆，张大海正高高兴兴地等在那里。两人拥抱着上了床。

完了事，张大海迷迷糊糊想睡一觉。吉小洁推醒他，说，你还没给钱呢。

张大海一愣，小洁，你怎么这样？

吉小洁说，记住，从今天开始，我就是“鸡”了，你是我接待的第一个客人。

张大海说，小洁，你不能这样！

吉小洁说，成天在鸡群里刨食，不是鸡，也是鸡了。

吉小洁从张大海手里接过一百块钱，转身就走，，摔门而去。

从那天起，吉小洁就从小城消失了。有人说在深圳的一家浴城看到过她。她不再做脚，而是叼着烟，跟一群小姐混在一起。也有人说，她在广州的浴城里，仍然做脚。

宋文五还蹬着三轮，一到午夜十二点，他就将三轮停在“蓝天碧海”的楼下，闷闷地抽烟。